🇨🇳 亚太 数据更新于 2026年11月20日

刘汉元谈反内卷:成效都不显著,但共识已经形成

95 % · 多晶硅全球产能位于中国的比例 亚太 更新于 今天
多晶硅全球产能位于中国的比例95%
前五六家多晶硅企业产能占比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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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近日举行的第九届国际光伏与储能产业大会上,通威集团董事局主席刘汉元就行业反内卷问题发表了一番颇为坦率的讲话。

作为多晶硅环节的头部企业掌门人,他的表态之所以引发关注,是因为他没有停留在“决心很大、前景很好”的场面话上,而是直接点出了当前反内卷工作的真实处境。

刘汉元认为,将近三年时间里,内卷反复存在于光伏行业,甚至让光伏成为内卷最严重的行业之一。面对这一困局,多个部委联合推动、行业协会深度参与、龙头企业反复研究,各方都很辛苦,但他坦率讲“成效都不显著”。他甚至直言,如何真正把反内卷工作做好,到目前为止各个行业都还没有找到理想的答案。

这番表态,等于把行业过去两年多来自律努力的实际效果摆到了台面上。

不过,刘汉元并没有止步于唱衰。他指出,当前一个积极的变化是部委、协会和龙头企业已经形成一个共识:过度内卷没有出路。这个共识的形成本身,就有可能让整个行业的竞争生态和商业环境变得更好。

问题虽然还没解决,但方向上已经不再有人公开为“卷”辩护,“怎么反”取代了“要不要反”,成为各方讨论的焦点。

刘汉元指出,光伏制造环节参与企业众多,但多晶硅是其中参与者最少的环节——全球加起来不到 20 家企业,95% 以上的产能在中国,80% 以上的产能集中在前五六家公司手中。中国在多晶硅环节实际上掌握着全球光伏产能利用率的“总闸门”。只要这个闸门适当调控、理性控制产量流出,全球供需平衡的改善就“指日可待”。

正因如此,他认为在所有行业、所有环节中,多晶硅是最有条件率先实现反内卷突破的那一个。

这套逻辑在现实中确有对应。2026 年 8 月 6 日,通威、协鑫科技、新疆大全、新特能源、亚洲硅业、东方希望、青海丽豪、新疆戈恩斯八家多晶硅龙头在上海签署《反内卷倡议书》,合计控制国内多晶硅有效产能超过 90%,承诺所有产品销售价格不得低于依据 T/CPIA 团体标准核算的完全成本。此后,头部企业又接连在成都、杭州召开闭门会议,杭州会议更明确划出硅料含税成本不低于 4.3 万元/吨、BC/TOPCon 组件分别不低于 0.86 元/瓦和 0.79 元/瓦的价格底线。

在这次讲话中另一处值得细品的,是刘汉元对“反内卷与反垄断”边界的直接回应。

他承认,如果企业开会约定市场是为了垄断、获取非正常价格,那确实可能构成需要反对的垄断行为;但他同时反问:反内卷如果不能开会、不能就具体事项达成约定,事实上根本无法推进。

他的观点是,判断这类行为是否合规,关键要看“为了什么”——如果目的是为了反内卷、为了行业更健康,而非非正常目的,那么这种行为应当被豁免或被理解为善意、健康、行业所需要的,从而被允许和容忍。

这个表态恰好触及了当前反内卷实践中最敏感的合规争议。有分析指出,多家竞争企业共同协商并承诺“不低于某一标准核算的成本”销售,实质上是形成了价格下限的集体约定;即便下限是“成本价”而非固定价格,在反垄断法框架下,竞争者之间协调价格底线(包括成本基准)仍可能构成《反垄断法》第十七条禁止的“固定或者变更商品价格”的横向垄断协议行为。

从这个角度看,刘汉元的表态既是在为行业自律争取政策空间,也点出了反内卷工作在法治层面尚未解决的现实难题。正如他所说,这需要各方面用更积极、更包容的心态去研究和针对性回答。